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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民主困境的再思考

时间:2019-03-15

美国民主困境的再思考

  我们常说的“美国梦”,就是美国社会长期以来构建的一种想象,认为一个人只要认真踏实努力工作,不论其出生和背景如何,都能获得成功,当上“总统”,每个人的生活都可以变得更好,更富足;同时,美国梦赋予我们的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强调的是美国的政治制度安排,包括其界定的自由、民主、人权等。然而,现实中的美国梦已然渐渐淡出我们的视野,正如美国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获得者保罗?克鲁格曼所说:美国梦已不再。克鲁格曼对过去二十多年来美国人的实际生活进行了调查,得出曾经激励过那么多人的“美国梦”已经不复存在,因为多数美国人的收入在过去20年停滞不前,甚至下跌。原因是美国所推行的民主制度存在巨大的缺陷,随着实践的检验,美国民主制度的弊端逐步暴露出来。

  一、美国民主制度的缺陷

  (一)美国的民主――富人的民主

  在《民主的嘲讽》一书当中,作者提到治理美国的是精英,不是民众。对民主的嘲讽在于热衷于民主准则的是精英,而不是民众。精英作为一员民众的代表,是受委托来为选民考虑问题,而不是来与选民站在一起的。精英认为民众代表宣告的公众声音要比民众自己宣告的声音更与公众利益相一致。由此可以看出,美国的民主制度是为精英服务的,而精英都是经济上有强大后盾支持的,因而美国的民主实质上是富人的民主这一事实越来越为更多的人所看清。同时,由于美国建国者对民众的不信任,认为民众的无知和冷漠等无法为本国更好的建言献策,进而由富人即精英为民众做决策是最好的选择,可见美国的民主制度建立在富人利益的基础上,而不是建立在民众真正拥护民主观念的基础上,不论从民主的工具性还是价值性上,美国的民主制度都不牢固。

  同时,美国的选举一直被称为是“金钱政治”,从“公民自己在竞选活动中花本人的钱财不受限制”的政策出台至今,使得美国政治权力的直接行使权操在大亨手中,金钱不一定能够确保选举胜利,但是金钱确实可以为胜利提供机会,候选人运用金钱操控政治,将潜在的候选人变成真正的候选人。金钱对政治的影响力越来越大,选票被金钱和利益所捆绑,选举只是一种徒有虚名的形式。金钱获得了美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政治影响力,其标志性事件是2010年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裁决:对公司和团体支持竞选的捐款不设上限,这使得美国的民主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钱主”。这种拜金至上的民主又一次证明了美国的民主本质是富人的民主,已将许多要为“美国梦”奋斗的无资本人员拒之门外。

  (二)美国的民主――从未真正重视平等

  数据显示,占美国总人数5%的富人的收入,占据了美国总收入的50%以上,其中占总人口仅仅1%的最富的人的收入占到了美国财富总量的38%,80%的一般家庭的财富只占到了总收入的17%。直观的数据显示出高喊自由、民主、平等、人权的国家伪善下的真实面具。在金融危机的冲击下,多数美国人的收入并未增加,而1%的少数富人收入却增加了18%,这是被出卖的美国梦,更是对大多数民众的不公平。同时,美国最大的不平等已经不在富人和穷人之间,而是在社会机构和个人财富之间,个人所在机构有着国家财富和权力,使得他们通过保护少数人的政策合法的伤害大多数人的权利,合法的构建贫富差距与社会不公。这种资本力量过于强大,已经严重制约了美国的政治发展,左右了美国的社会力量,所以美国的民主从未真正重视平等,也有越来越多的西方民众对自己国家的现状表示失望。

  (三)美国的民主――空头支票

  美国的民主制度,已经被各种利益集团和金钱所绑架,有组织的利益集团的成员明显地与其上层社会经济地位相联系。利益集团主要是为中上层阶级服务的,而不是全体民众。它们不会为穷人和未受过教育的人服务,这些人与社会的联系最为疏远,而他们所需要的帮助却是最为迫切的。受利益集团影响的选举下,每一位总统都会承诺为民众做太多的事,但是到最后都是空头支票。人民开始是抱着美好的愿景支持总统的,但是持续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发现总统无力应付逐渐增多的难题,越来越多的实践目标变成了口号。虽然人民对总统的期望远远超出总统满足人民期望的能力,但是空头支票的频繁会影响政治稳定,影响政府在民众心中的公信力。民众对规章制度的有效性信心不足,某种程度上,他们认为仅凭政府政策是不能解决社会问题的。邓小平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就调侃过美式民主的言而无信:“美国把它的制度吹得那么好,可是总统竞选时一个说法,刚上任一个说法,中期选举一个说法,临近下一届大选时又是一个说法。美国还说我们的政策不稳定,同美国比起来,我们的政策稳定得多。”

  二、如何看待困境中的美国民主制度

  面对美国民主制度的缺陷,有学者总结为民主选举“游戏化”,民主运作“资本化”,民主决策“短视化”。这也是当代西方民主普遍存在的问题。张维为认为,西方民主模式的最大问题是它的三个基本假设出了问题,这三个假设可以概括为:人是理性的;权利是绝对的;程序是万能的。这三个假设现在看来更像是西方民主模式的三个“基因缺陷”。理论上公民可以通过自己理性的思考,投出自己理性的一票,但美国金钱政治的盛行、对候选人个人魅力与形象的关注已明显显示出公民的不理性;美国两党把各自党派的利益放在美国整个国家的利益之上,相互争斗,导致了个人主义至上,社会责任的缺乏;民主程序被简化为竞选程序,竞选程序又被简化为政治营销,使得选举民主制度更加游戏化。

  美国赢者通吃的政治,其民主本质是富人的民主,这是由资本主义本身的性质所决定的,生产资料私人占有决定了民主制度下保护的是少数人的利益,并不是为大多数人服务的。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平衡性,必然会导致自由主义倡导下的平等不可能真正实现。美国《独立宣言》指出:“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平等成为强大的思想力量。尽管可以有“美国梦”,但也只是偶然性的因素能让一个人从不平等的劣势地位转向不平等的优势地位,而非改变不平等的现状。正如密尔所言:只关注收入的事后再分配,就是一个重大错误。这样做就是不痛不痒的微调非正义的后果,而并没有对非正义本身予以纠正。这样的不平等造成的贫富差距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这样的不平等最明显的结果就是社会无法逾越的贫富差距,当然,一个社会不可能完全消除贫富差距,但问题是贫富差距不能过大。民众认为本应代表他们利益的政府反而去迎合“各怀鬼胎”的精英。亚伯拉罕?林肯的理想是建立一个“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在现实中这一理想并非轻易可及,而如今美国的民主制度距林肯的理想不仅相距遥远,似乎是渐行渐远,民众似乎被乌烟瘴气的民主愚弄了。对于开出的空头支票,已经影响到政府在民众当中的公信力了。这也说明了美国民主政治制度的不合理,设立三权分立的初衷是通过政府权力间彼此的相互制衡,最终更好地为公众服务,然而民主的理想与现实已经渐行渐远。正如弗朗西斯?福山所言:“美国人一贯信不过政府,由此就催生了立法部门解决行政问题的局面。久而久之,这种处理行政需求的方式变得成本极高、且效率低下。”   所有的这些问题美国都能意识到,但是这样的民主制度缺陷已根深蒂固,维持现状的意愿会比改变更强烈。如同《民主的嘲讽》当中提到的:政策制定者像大部分人一样,并不总是“尽最大可能”去争取希望得到的东西,而只是为了满足一定的需要。他们不是去寻找“一条最佳途径”,当发现有一条“可行的途径”时,便中止了他们的努力。的确如此,面临民主困境,不论是政党还是利益集团,都不愿意看到一条金钱买不到影响力的制度出现。改革要求政府必须将国家利益置于这种狭隘利益之上,而这在民主国家里越来越难做到。

  三、美国民主困境的启示

  当我们看到美国民主面临的诸多问题时,我们更加明确了不能照搬美国民主制度,否则会“水土不服”,带来惨痛的教训。美国之所以向全球推广民主,是因为它所要推广的民主必须是能够服务于美国利益、能够增强美国权力的民主。如果它推行的民主不利于增强美国的权力,那并不会得到美国的支持。那么从美国的民主困境当中,我们也可以反思中国的民主,更具有广泛性与真实性,以完善符合本国国情的民主制度。

  (一)民意――民主决策的主要依据

  美国的政治生活中,选民人数会有所增加,但实际参加投票的人数却在不断减少,这是有数据支撑的,2012年的美国总统选举就是一个实例。而且美国民主的包容性也无法满足民众参与政治生活的愿望。相比与美国民主陷阱下的平等失真问题,我更推崇俞可平提出的中国的民意政治。随着中国微博、微信等网络新媒体的兴起,民意日益成为影响民主决策的主要机制。从某种程度上说,现如今推广的“群众路线”即是重视民意的表现。政府通过“两会”、“政协”、“信访”、“听证会”、“恳谈会”以及“网络问政”等各种制度化与非制度化的民意表达机制与形式来征求民众的意见,形成“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民主。尽管如今我们的民意表达机制还不够健全,还不规范,造成了“不闹不解决,小闹小解决,大闹大解决”的局面,但是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中国现实的民主进程,民意渠道的增多与制度化、民众主体的积极性的提高,都反映了中国民主的进步。在以美国为首的西方民主出现越来越大的问题之后,中国的民主也越来越得到民众的认可与国际的认同,也彰显了中国式民主的优越性。

  (二)政府予以有效的回应――真正的实干兴邦

  有效收集民意意味着政府与公民之间要进行有效的互动,更加有利于我们作出有效且正确的决策。政府与公民之间有了良性互动,听到来自社会各个阶层的声音,不仅会减少政策制定的盲区,而且也会利于完善政策的相关信息交流和反馈,使得最终的民主决策更好地被社会民众所理解和接受,进而提升政策运行的有效性。面对民意,政府是否有效的回应性也是影响民主实际效果的重要因素。美国的“金钱民主”下,患有“空谈误国”症。相比之下,我们更要通过政府有效的回应民意,来实现真正的“实干兴邦”。要达成官民之间良性互动,政府的有效回应,就必须达成某种共识。这要求我们在互动当中要秉承平等、理性的精神对待彼此,建立彼此之间的信任,互动过程当中能够很好的互相融合。不同声音的相互协商,相互阐述自己的想法,认真听取他人的想法,再通过思考、对话、讨论等方式进行良好的沟通与交流,学会理解他人的想法,进而反思自己的观点是否还有修正的地方。只有通过不断的倾听、理解、反思,才能达成共识,才能很好的吸收民意,进行有效的回应。

  此外,美国民主困境当中对平等的忽视也给予我们反思,我们也会面临平等问题。表现在当今的利益结构紧张,贫富分化加剧。现在在老百姓眼中,对公平的渴望远比经济的增长更加迫切,我们也应该利用自己的制度优势,将不平等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而非愈演愈烈。当今的民主出现了很多问题,不论是美国为首的西方民主的困境,还是发展中国家民主的不完善,都需要我们认真思考,怎么做才是更好一些的选择,是非如此不可,还是别样也行。

  四、结语

  在人类文明发展历程中,并没有绝对的“最好”或“最优”的制度或模式,只有“最适合”、“最适应”的制度和模式,这也是不断调整、不断适应、不断变化的制度和模式。对美国民主困境的再思考,反思中国式民主,使民主发挥其真正的效用与价值,实现每个国人的“中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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